飲水

我要向山举目

我要去研究关于爱的理论。

爱与希望。

我想我们活着,不只有否认活着这一办法才能获得解脱。

我们不需要解脱。活着本身就不是痛苦的事情。

我要为死去的人找出活着的证明。

人们总想享受好处,却不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
就像女人喜欢花,不喜欢屎一样。

读书的人都是因为对这世界有不解之处

太宰治曾描写看到人类动物性的一角,“就像温顺的牛挥动尾巴抽死屁股上的牛虻”。

数学考试以后人性也会裂开这丑恶的一角,已足以让我不寒而栗。

我想起了所谓竞争。我厌恶这样,用所谓成绩去践踏别人,踩断别人的脊骨来凸显自己的高大,我看到胜利者染血的嘴角只感到恶心。多可悲啊,我虽然讨厌这样,却不得不参与这样的屠杀;也许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某些时刻,他人的鲜血也在我脚下肆意流淌。我也是加害者之一。

这就是计划吧,个人有个人的计划,国家有国家的计划,大的计划可以把小的计划吞噬掉;不如都变成一样的吧。人们做出的计划,说到底,也只是为了活着而已。只要能活着,比同类高明地活着,是什么计划也无所谓吧,就算吃掉别人,说一句“没办法啊”也就会被原谅了吧。人们如此挣扎着活下去并非因为热爱生命,只是因为惯性,因为不想死去。假如他们某日死去了,我想他们也必定不想再活过来。

大的计划裹挟着小的计划,就如此向着光明的未来奔流而去了。也许现在就选择溺死会更好吧,这样起码可以有永久的安宁。但我不能,因为我还有爱吧。可是爱是那么虚无的东西啊,在大多时候,就像廉价饰品上恶俗的水钻一样,徒劳地闪耀着,一如这河流的光芒。

人不应该是这样啊。自然法则至今存在,但文明的意义绝不在此。细菌昆虫之类,比人懂得多所谓优胜劣汰,可是它们没有文明,没有。

文明的本质是爱。但我们并不能依靠爱就活下去。文明的发展也不能仅依靠爱,必定还需要更加残酷的东西。可是没有了爱,我们这样一路狂奔下去,又有意义吗?

星星

从那以后,我便时而惊叹于世人的冷漠。

也许世人之所以痛苦,就源于他们对于他人痛苦的冷漠。在接踵而至的痛苦面前只好麻醉自己,而这样的麻醉也是另一种痛苦吧。

为什么这是一个颠倒的世界呢。

又有什么法呢。最起码,要对他们的痛苦保持尊重。

我回首在夏夜凝结在一束紫丁香上的回忆,散发着路灯淡薄却又温柔的光芒。我那时绝没能想到我能走到这里;我又想到上一个冬日里某种奇异的憧憬,也许我早就预见了也说不定。

我想起我夏日里的梦,要做黑暗里的星火,不去谄媚那太阳;要在冬日里噼啪燃放,摇曳在寒风与阴霾之中。

也许一切都来自于某种神秘的启示,那么我就相信这是神的任务。那么神也会帮助我,我也会为神的旨意奉献出所有的一切。就如烟花一样。

“我要向山举目。”

我想要的一切,只是还能见到无数夏日缱绻的风;我在风里唱起歌来,就像能看见永远一样。

于成功时仰望你的和失败时贬低你的是同一群人。所谓成败是给别人看的,做出让人艳羡的成就并不能让人感觉好一点,因为别人其实根本不在乎吧。

难道没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了吗,

对别人的悲伤要保持最起码的尊重。

我能看到三步以内的未来。

我不认识那里的路

但我认识那个垃圾桶

上午它头上顶着可乐瓶

下午就是薯条桶

金色的晨光描画出某一人模糊不清的脸

下午天空中只剩下连绵的白

就像自那上面还下了雪

却不惠及人间

缺少更大的苦难

人便会被细小的烦扰纠缠起来

永远不得安宁

在白光之下我想象去描述某一个女人

我会说

她喜欢花

不喜欢屎

说努力就会有回报当然是普遍情况。

垃圾不管怎么样也只能被人踩在脚底下来回摩擦。不管怎样,不管怎样。